问花笑谁 2007-11-17 09:02 AM
在埃及警察局的免费午饭
Day 1
一直等了两个小时,几乎所有同一航班的人全部走净,海关人员才开始处理我们三个中国人的护照。第一个叫到MIKE,机上已经认识,在英国读书的北方小伙。他被盘问了将近十五分钟,之后轮到我。一间灯光不够明亮的办公室,一个“地中海”发式的阿拉伯汉子。这人一手拿着电话听筒,用阿拉伯文不时说着什么——我怀疑电话那头是否有人回应——又一边和我对话。相当奇怪的英语发音,无聊至极的问题。我一一给出答案,同样毫无意义。直到他满意后,终于能够离开。有人在护照的埃及签证那页扣上一个章,准予放行。拨开云雾见青天。
天气不热,一件长袖T恤足已。机场看来不大,有一处在动工,不知是否要扩建。MIKE和我一起去找旅店,上了SHUTTLE BUS,转乘356,向市区进发。必须承认真正的阿拉伯数字相当难以辨认,幸好LP上有所介绍。BUS虽然破旧,但有空调,没太多乘客。也许是两埃镑的车费让当地人不乐意接纳。
马路相当有趣,中部是双排的火车铁轨,两侧留有便道,栽着许多绿树,有广告牌和公车站,再往两边才是机动车道,大概能容两辆汽车并行。机动车道再向外一侧,又是一行便道,通常窄多了。一间电话亭便横占了大半地方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设计马路的格局。
又穿过几条街,发现中间的铁轨不见了,换为花坛,有不少绿色植物。布局大致没变化。交通秩序可想而知。汽车在路上挤来挤去,且没什么司机会打转向灯。公车几乎不关门,到站时便刹车,人随即跃下,又迅速补充上另一批。除了在个别有警察把持的路口,司机根本不会阻于红灯,能过便过,从不相让。由此汽车破旧得相当可观。车身上几乎都有凹凸不平之处,刮痕像阿拉伯头巾一样普及。车型相当落后,活像从某个特定时代中来到现在的古董,数量之多又令人瞠目。当然BENZ也能看到,同样是老款。偶尔能看见几辆摩托车,却绝无自行车的踪影。也许是非洲汽油便宜,或者汽车都不必投保。
356到达终点,来到一处立交桥下。同MIKE下车。对面是高大的HILTON饭店,有几分气势。周围乱哄哄的,全是公车和候车的人们。方向难以辨认。走了几步,发现人行道颇为冷清,行人都是趁车少的时候迅速穿越马路。我们予以模仿。这一带是TAHIR SQUARE,相当热闹。街上警察不少,身着黑衣,手持AK。过去问路,总算有一个懂英语,在指点下来到MIKE预订的酒店。他已付过钱,价格不菲,现在想再退掉,酒店自然不答应。MIKE和服务人员交涉的时候,我被大堂内一个当地人缠上,只好耐心倾听对方的旅游线路和荒谬的报价。过了片刻,MIKE放弃努力,决定在这住下,并建议我同住。他相当大度,后来几天我更是深有此感。有个这样的旅伴在异国同行,实在不坏。
开电梯的服务员有一张幽默的脸,让人想起卡通片中的明星。他找我们要了小费。双人间,设施较全但破旧,尤其冰箱,斑驳的表面如同FRANKENSTEIN的脸。休息了一阵,出了酒店。天黑下来,街上非常热闹。拦了一辆TAXI去CAIRO TOWER,路上经过NILE,已经有游船,点点霓虹,很漂亮。
下车后买了门票,直上塔顶。185米的高塔,风很大。开罗夜景尽收眼底。NILE这一带车水马龙,流光溢彩。拍了张照,到下一层去吃晚餐。坦白讲晚餐质量愧对它的价钱,旋转餐厅也不能说尽如人意,总是发着“吱扭”一样的声响,让人不免惊心。还有几处玻璃漏风。塔下有灯光足球场,网球场,游泳池。看来这一带是富人区。稍远的那一片有不少大厦,豪华酒店都坐落于此,不乏都市气息。
下了塔,遇上一位出租车司机,浓重的大胡子,自称MOHAMMED。我们决定明日由他做向导,之后步行去找METRO。很多路人主动和我俩打招呼。在街上一处小摊买了久违的KENT,点上一支,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。乘METRO来到火车站,购买到ASWAN的车票。和售票员交流有些困难,得到警察帮助。然后返回酒店。MIKE有些饿,到KFC买了吃的,价格与国内相仿,并买了不少矿泉水。
倒在床上,两日来的疲劳一齐涌上来。昨日赶到伦敦办签证,早上六点的飞机;今早又从伦敦起飞,差不多两宿未眠。迅速坠入梦乡。在埃及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。
DAY 2
起得很早,疲劳仍未褪去。昨夜睡得不塌实,窗外马达轰鸣。半夜曾醒来一次。MIKE已经醒了,大概是金字塔让他感到兴奋。出来酒店,MOHAMMED已在等待。上车,直奔GIZA。
早上的CARIO交通一样不堪。MOHAMMED努力在车流中前进,其娴熟车技令我汗颜。车右侧反光镜已经没了,不过这里车是左驾,对他来说大概无所谓了。差不多半个小时后,灰色的金字塔赫然闯入视野。跟“雄伟”二字没什么关联,应该说来得有些突兀,一样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的事物出现在人间。MOHAMMED把车停好,和我们商订游玩的时间。我和MIKE向金字塔进发,在离售票口不远的地方遇上一支载着游客的驼队。正巧数十头骆驼集体小便,场面相当不凡。
先看到SPHINX,一堆脚手架搭到齐颈的位置。据说它的头颅经过修缮,才避免坠地。不知是否现在又有了隐患。走向金字塔,MIKE急于进KHUFU看个究竟,匆匆走了。我喝了几口矿泉水,打量一下周围。天空一片淡蓝,浮着几朵白云。侧方是一片沙丘,面前是褐色的金字塔,巍然屹立。脑中努力去回忆拿破仑的名句,一时没想起来。先走近正中的金字塔。风化得相当严重,顶部有一部分外皮都脱落了。因此不许触摸塔身,要在几米外欣赏班驳的岩石。看了一阵,去胡夫金字塔。保存得好一些,允许往塔上走几步。关于金字塔的神秘传说实在太多,爬起来至少比攀岩简单多了。过了一会儿,见MIKE从塔里出来,告诉我墓室中非常热。可惜他兴致未减,又拉我回到KHAFRE的金字塔,还要去看墓室。
首先弯腰下行,再直行一段,接着又屈身上行。墓道中人很多,地方很窄。MIKE开玩笑,如果姚明来这,一定进不去。忽然听见奇怪的汉语发音,YAO MING?说话者是一名金发中年男子,多半来自美国。走了半天到达尽头,有一座墓室和一所空空的石棺。这不许带相机。MIKE拿出手机拍了两张。他学MEDIA,理想是成为记者。我坚信偷拍将成为他的生活习惯之一。
离开GIZA前往SAQQARA。此地有最古老的金字塔,旁边是处神庙的遗址。耽搁不久,来到MEMPHIS,见到一所巨大石像。再之后又去了红色金字塔和弯曲金字塔,都有些残败,透出几分荒凉。
结束金字塔观光,回CAIRO。沿途一片乡村景象,环境不算好。汽车仍然不少。CAIRO污染应该很严重。MOHAMMED带我们来到老城区。临别时MIKE拿出清凉油作为馈赠。对方显然很高兴。清凉油在埃及此地可称为中国神油。
OLD CAIRO属于基督教区,教堂不少。到时COPTIC MUSEUM已经关门,在附近转了一阵,乘METRO返回酒店。先到餐馆要了几个KEBAB,就着矿泉水吃了。被日头晒了一天,俩人都累了,不由分说各自倒在床头。醒来时天已全黑,看看表八点多了,返回GIZA看灯光表演的计划已告吹,索性再次睡去。夜晚相当清爽,即便裹紧毛毯仍有些凉,像是在英国一样。
DAY 3
不到七点便醒了,因为昨夜睡得太早。没急着起来,点支烟慢慢抽着。MIKE正在写明信片,之后就去HILTON寄了。下床洗脸,从镜中望见自己唇上裂了几道口子,稍微舔一下,有些疼。空气太干燥。洗漱完没什么事做,拿出纸笔把前两日的所见记录下来。其间MIKE已经回来,同去MUSEUM。
步行三分钟便到。门口已有几辆旅行车,大队欧美游客走下来。我俩排队买票,算是站在队伍前列,身前两三人看样子都是导游,各拿着厚厚一沓埃镑。买好票又等了几分钟,博物馆开始放人入内。我俩最先冲入,直奔二楼。这么急当然是为了欣赏黄金面罩。没让人失望,相当精美的艺术品,考虑到它的历史背景,自然是无价之宝。可惜不怎么熟悉埃及历史,对其它许多文物都生不出兴致。何况图解实在太少,倒是文物很多,每间展室差不多都满了,像是家乐福的大货柜。MIKE对历史很有兴致,给我讲了不少。四处转转,再经过黄金面罩那里,展室外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顿有所悟。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历史的厚重始终难以感受,还是黄金的质量更加实在。
这天是MIKE生日。他今晚要去ASWAN,因为准备在埃及逗留的时间不长,所以急着到南部。请他吃顿埃及菜,作为朋友算是尽点心意。附近有家馆子很有名气,到时客人不多。选位子坐下。餐厅很整洁,装饰风格却非本地化。打开MENU,扉页上居然留有中国使馆人员的汉语祝词。我和MIKE都点了鸽子。坦白讲并不是一定要吃这种爱好和平的生物,只是知道这是埃及的特色菜肴。西方人饱尝中国美食的同时,往往非议我们的残忍。因此在一队金发游客步入餐厅之后,立刻心中惴惴不安。菜味道倒是不坏。
乘TAXI来到AL-AZHAR MOSQUE,惊讶于这的美丽。国内西北一带的清真寺曾到过不少,每次都失望。这里面积不见得大,建筑实在漂亮。礼拜堂内又有漂亮的灯饰。信徒们很多,有的独自祷告,有的散坐在长廊内低声交谈。碰上一个年轻人,问我从哪里来。“CHINA”。他马上笑了,“CHINA GOOD,AMERICA NO GOOD。”我已遇上过不少主动搭讪的本地人,某些希望获得馈赠,某些出自热情,让我感到有趣的还是第一次。
从MOSQUE出来,前往SALADIN城堡。关于这位伟大的战士与统帅,我所知颇为有限,无非来自“Kingdom of Heaven”。再次感叹电影的影响力。因为今早在博物馆中对着一些展品有似曾相识的感觉,后来醒悟到是与两部“MUMMY”中的人物造型及道具相似。MIKE再次开讲,由阿拉伯民族谈到匈奴和鞑靼。之后我们到了一处露台,从这可以俯瞰开罗市貌。遇上不少本地孩子,尽是十几岁的中学生。有些大胆的女孩跟我们小声打招呼。自然是出于好奇。当地女子如果成年之后,不可能有这种举动;平日出门要戴面纱,连地铁前两列也是女子专用。露台附近也有一处MOSQUE,穹顶极高,配以绚烂多彩的玻璃长窗,非常美。
出来城堡,沿小径找到另一处清真寺。可惜信徒们已经开始做礼拜,不得入内。到了双塔门,上塔楼俯瞰伊斯兰市区。一片灰色,有些破旧。下来后寻觅AL-KHALILI市场,不幸迷路。地图上看来没有岔路,无奈小径过多。MIKE并不担心,开始向我描述一个令他心仪的女孩子。我一面听,一面琢磨自己二十岁时是否也乐意向朋友谈起这些。答案应该是YES。多好的年纪。时至今日,我能给出的回答却是让MIKE不要太在意,因为早晚他会发现那时喜欢过的人将无足轻重。可怕的告诫。
天渐渐黑下去,总算走出这里。MIKE告诉我,迷路也很有趣。我们回到酒店,吃饭,去火车站。我买好明天的车票,然后同新朋友告别。重新回到房间,剩下一个人,安静了。我有些纳闷,为什么当年感到有兴致的事情,如今会变得乏味。“成长”不算是满意的答案,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。打开电视,BRUCE的《第六感》,看了一阵,抽了支烟,睡去。
DAY 4
离开酒店前往车站,坐入二等车厢,目的地是ALEXZANDER。座位很舒服,冷气也足。打开一本短篇小说集,“BLACK VEIL”,DICKENS的故事。高中时看过许多他的作品,不怎么理解。之后是HARDY,略略看过。火车经过150分钟,靠上站台。收拾好背包下车。买回程票时才发觉把刚买的矿泉水落在座位上了。
地中海看起来非常干净,接近天空的颜色,一片淡蓝,水天交接处有些发白,几乎是透明了。在堤岸边坐下,有些人在附近垂钓。比开罗安静多了。休息一阵后找到家CAFÉ,点了法式咖啡,因为不习惯土耳其咖啡的味道。电视正放着球赛,英超再现,不知疲倦的奔跑和快节奏。后来球赛结束,店主换上阿拉伯音乐,听不懂什么,旋律倒美。
今天周五,按当地习惯政府机构休息,连图书馆中午也不开放。三点钟才开门,已聚集了许多游客。亚历山大图书馆很有气派,或许是这座城市中最美的建筑。进门要过重重关卡,比去金字塔麻烦。在埃及许多地方都有安检,不过常常是形同虚设。至少没哪个警卫会在乎外国人在过安全门时响起“嘀嘀”的声响。图书馆收门票,埃及人也不例外。因此不奇怪馆内游客多于读书的人众。内部一样很美,设施也完备。如果可以被充分使用,就更让人满意。一直对图书馆怀有好感。过去自己对于大学校园内的众多设施,最熟悉的当然是足球场,其次是图书馆。尤其在夏天,吹着冷风读小说,相当惬意。最近一次去图书馆是在GLASGOW,因为朋友要去HOME OFFICE办理续签,便到附近一家社区图书馆等他,见到了中文读物。我住的那一区图书馆门口,有片市场,开着几家便利店,总有酒鬼和吸毒者出没。馆内的藏书也让人提不起兴致。
出来后天已不怎么热了,发现海滩附近有一片遮阳伞,过去找位子坐下。橙汁冰甜可口。海滩上有孩子在玩耍,还有几个人游水。海中有叶小舟,距岸已经远了。海岸线相当长,呈弧状延伸出去,在远端某处终止。岸上尽是浅黄色的房子,算不上多美,但很协调。座位附近有不少人,不止是游客。本地人面貌略有不同,具备南欧特征,穿长袍者少了一些。
呆到傍晚,乘车返回CAIRO。还有1小时要出发去ASWAN。跑到站外去吃晚饭。小店里没什么人会讲英语,随便要了些吃的。店主递过来一个铁盘,放入两个KEBAB,示意我找个座位慢用。店里没有桌子。侍者取来一个金属架子摆在我面前,正好把铁盘搁在上面。有些老人在抽水烟。年轻人则在看电视。又是球赛,应该是埃及本国的联赛,不过频频出现PEPSI的广告。球员技术相当好,配合细腻,节奏慢了一点。结账,十分便宜。准时回到火车站,上车。一等车厢条件还好,靠背不太舒服。包厢中还有三个乘客,一对来自澳洲的情侣,一位日本老妇。彼此寒暄几句后,在沉默中纷纷进入各自的梦乡。
DAY 5
早晨很多人在LUXOR下车,包厢空了不少。澳洲情侣进了另外一间。我得以歪倒在座位上,一直睡到终点。ASWAN的温度和日照显然胜过北部。赶紧找好旅店,到房间冲过澡,重新出来,发现门口有家网吧。电脑实在陈旧。中午吃过饭,又回到旅店。太热了,差不多四点才出门。
NILE岸边泊着许多扬起白帆的FELUCCA,岸上则是三五成群的黝黑汉子,每一个都自称CAPTAIN。与其中一位谈好价钱,上船去象岛。FELUCCA如果无风助力,只能在河面飘荡。船尾的CAPTAIN撩起长袍,以双脚来掌舵。象岛其实很近,不过行船也费了些时间。岛上是努比亚人村落,并有博物馆。GUIDE是个小伙子,几乎不懂英语,只会微笑,露出同肤色呈强烈对比的洁白牙齿。两人一起抽烟,征得同意后给他拍照,在一处遗址的旁边。可惜效果不好,令人遗憾。
离岛回船。起风了,CAPTAIN操纵小船,按“之”字形在水上来回摇曳。河上尽是FELUCCA,各载着寻找情调的游客。007的那一集,译名是《勇破海底城》,BOND中了美丽女谍的迷烟,在FELUCCA上晕倒,于是在金色夕阳的漫照中沿NILE睡了一程。这段故事令人迷醉。作为一名无可救药的BOND影迷,我曾在酒吧中告诉侍者,VODCA MARTINI,SHAKEN,NOT STIRRED。只可惜眼下无人配戏。一个人仰倒在甲板上,不知该琢磨些什么。日光一分分减弱,天空渐渐黯淡下来。暮色中岸上的城市披上一层淡黄的光晕。想起旅程远未结束,离船登岸,继续行走。
Day 6
凌晨3点被店主的敲门声唤醒,收拾好,来到楼下。很快旅游BUS来了。天自然黑着。路上灯火通明,满副武装的警察把守着公路出口。经过盘查后放行。车开得飞快。头脑仍然迷糊,忍不住想打盹。车身不住晃动,睡不着。过了一阵,发觉天开始亮了。四野成了暗青色,勾勒出沙丘起伏的轮廓,沙漠延伸向大地尽头,无边无际。左方沿地平线有一圈红色光晕。我明白车在朝南行驶。看来要日出了。再不肯睡,看看手表,五点半。那圈红晕渐渐扩大,升高。天色由明转暗,青色越来越淡。太阳仍未露面。车上不少同伴已经睡了,有两三个在努力朝窗外张望。终于有一轮金环跃出了地平线,亮得耀眼。我望了几秒钟,戴上墨镜。已经六点了,本以为北非应该很早就天亮。红日冒起很快。光晕迅速洒遍广阔的荒漠,带着一股澎湃的活力。几个旅伴纷纷照相。在这样快速行进车中拍日出,很难有好效果。我又看了一阵,光芒变得刺眼,于是闭目休息。
ABU SIMBEL的格局有些像龙门石窟,同样是依山而立,俯视大河。回忆一下,到洛阳是十年前的事。此后去了很多地方,几乎都是自己。十年中算是周游了中国,不知走遍世界需要多久,要抓紧时间。神庙不俗,配上庙中的荧光,有种神秘古雅的意境。可惜造像和浮雕多少让人摸不着头脑,不得仔细玩味。
下一站到达HIGH DAM。车开了许久,差不多是中午。气温很高。水坝看起来没什么特别,据说论规模曾是世界第一。伟大免不了成为平庸。然后前往PHILAE。下车,到渡口搭船上岛。神殿很古老,极有气势。取下背囊,准备拍照,发现相机不见了。仔细回忆:到底是丢在BUS上,还是落在渡口了?不得其解。同船来的人们四处游逛,我则花十分钟在岛上走了走,又开始琢磨。总算捱到回程起航,下船,赶回BUS,问司机是否见到相机。旅伴们一起帮我找。有位MADAM在角落中找到了。实在感谢。她从新西兰来,白人。丈夫则是棕色人种,壮实得如同蝎子王。整条左臂纹了一条眼镜蛇,很特别。
重回ASWAN市区,在银行换了现金,然后午餐。三点钟去搭BUS,准备到EDUF。外国游客在下埃及搭长途汽车,只许乘坐空调大巴。眼看着一辆辆中巴走了,五点才搭上BUS。开始一段路风景不错,左首是NILE。又是日落,不时望到FELUCCA,之后逐渐远离河岸,经过青色的农田,又进入村镇。路上尽是驴车,还有拥挤的行人。我发觉在一侧不远处是火车铁轨,两边修有矮墙。很多少年站在墙上,热情地向BUS招手。天有些黑了,他们的笑脸很真切。再走了一阵,司机提醒我下车,并重复TAXI这个词。我明白BUS只是路过,进EDFU还要搭车。BUS直行而去,左侧是道长桥,势必通往市镇。路口有个岗哨,几名警察守在那里,冲我打招呼。
这一天的重头戏开场。从制服上可以看出来,一位身材结实面目和气的黑汉是头目。唯有他懂几句英语。得知我要进镇子后,便让我等等。路**通繁忙,来往车辆很多。过了没多久,他拦下一辆正要上桥的货车,让我坐上去,又派了一名下属陪我。这警察年纪很轻,和司机一样不懂英语,只能努力冲我比划。我示意他们自己要找个睡觉的地方。可惜对方居然不知道何处有旅馆。车进了镇子,四处很热闹。司机带我转了转,一无所获。街上有值勤的岗哨。警察下车问了几句,回来告诉了司机什么,然后车开到一处地方停下。灯火通明的院落,大门及院中尽是警察。我感到有点不自在。警察局。
下车。司机无意找我要钱。从包中掏出两个橘子,一个给他,一个给带路来的小警察。这时有位穿牛仔裤的剽悍青年过来,同我打招呼。瞥见他腰间的枪套,也许对方是便衣,或许级别更高。他英语讲不利索,皱皱眉,在街上拦了一辆车,说了几句。那司机下车,过来问我是否要住店。如释重负。不过便衣还没尽到责任,又问我一句,MONEY?我掏出一张十镑的钞票,他接过来递给司机,找了五镑还给我。特意嘱咐一句,NO MONEY。担心对方找我要小费。我向警察们道别,重新上车。
旅店条件出奇得好,价格也有些高。不过EDFU旅店确实不多,大概没什么游客在这逗留。上街吃了晚饭,还有FRUIT SHAKE。乞讨的孩子很多。回旅店洗澡,打开电视,全是阿拉伯语的节目。空调声音有些吵,关上。把对着露台的门打开一扇,很凉爽。准时休息。
Day 7
早晨被祈祷声闹醒。大功率喇叭的威力不可小视。旅店早餐很丰富,除了常见的蔬菜沙拉,鸡蛋,面包,还有一盘煮蚕豆。吃饱了,出发去HORUS。
没想到这已停了诸多旅行车,入口处挤满衣着鲜艳的游客。HORUS的确漂亮,而且保存得相当好。庙内允许照相,拍了不少照片。逗留许久,打算离去时忽然遇到MIKE。他说早上刚完成FELUCCA之旅,一船八人,直接有车载他们到这来。MIKE马上要到LUXOR。同他一起出去。那辆十一座的小车已不再有多余座位。试着搭其它旅行车,均被拒载。同MIKE约好在LUXOR会面,自己再去找BUS。
想不到先后换了三次TAXI,都没能帮我找到合适的车。得出结论,没大巴从EDFU去LUXOR。我只有回到镇外路口的警察岗哨,重见昨日的警察头目。他表示会帮我拦车。身上没有清凉油,送给对方一瓶风油精。有位警察早让了把椅子出来,我得以坐在树阴下。一共三四把椅子而已,多数值勤的警察只能站着。我试过推辞,之后拿出万宝路给众人分了几支。有一半警察不吸烟。路口没昨晚繁忙,我对着桌上摆放的AK拍照。但头目示意我不要拍人。他看了看数码相机,觉得很新鲜。远处有个平民打扮的青年过来,头顶着一个大托盘,用布蒙着。等那人把托盘放下,头目示意我来吃饭。
一顿地道的埃及便饭。主食有炒米饭和饼,一盘沙拉(西红柿与黄瓜,还有种菜叶),一盘腌好的泡菜。另有一个大碗,专门扣着盖子。头目揭开盖,碗里是炖肉。他先用手一块一块把肉挑出来,然后把碎肉及汤一起浇到大盘炒饭上。众人已经吃开了,炒饭很快没了一少半。六七个人围桌子站成一圈,每人手里拿一把勺。有警察递给我一把,推却肯定很不礼貌,接过来,尝了几口。其实饭菜并不差。如果能无视桌旁盘旋的苍蝇,胃口就好多了。头目先发给我一块炖肉。清炖的牛肉,稍微有些膻气,滋味倒不坏。然后我见他挨个儿分给每人一块,再往后换岗过来的警察,已经没那么多肉吃了,最多只分到半块。我示意大家自己饱了,退回到树阴下。
日光朝座位斜过来几分,把椅子向后挪,差不多挨上围墙。刚坐好,又有警察递过来一杯埃及茶。很甜。这一餐想必会让我怀念。不想多打扰对方,拿出小说翻了几页。左等右盼,终于看见旅行车过来,是辆中巴,停下来接受盘查。我过去到车窗旁询问,司机示意自己不能做主。副驾驶是位白种男子,回身和后面的乘客商量一下,然后告诉我OK。赶快拿了背囊,和警察们一一握手,用不熟悉的阿拉伯语说SHUKERAM,上车。
车上大概有四五对中年夫妻,都是德国人。我说自己从中国来,目前住在苏格兰。对方马上问我是否享受那边的生活,我说雨下个不停,过于阴冷。众人大乐。我说自己热爱德国足球,他们答冠军杯已出局。可是你们有世界杯,我说。对方却摇头,表示谈到现在的德国国家队,不必称赞,只说不足就够了。相视大笑。前排一位大汉问我苏格兰的女人如何。我说身材有些粗壮。他说那好,夏有SHADOW遮荫,冬天能带来温暖。气氛更融洽了。在岗哨等待了近三个小时,此刻轻松起来。
德国人要去西岸,我在长桥下车,同大家告别。搭TAXI到了LUXOR TEMPLE,MIKE已到庙里,通过短信后来到门口见我。差不多是黄昏了,游客极多。我俩拣一处石柱坐下。MIKE说FELUCCA收费不菲,饭食奇差。我答别太计较,否则半夜船家请你吃板刀面。MIKE又感叹船上有一年轻女子,独行一年走过了南亚及中东,正向东欧进发。我说对方肯定不美,否则必定留在沙漠中做压寨夫人。MIKE赞同。四处转了一阵,夜色中神庙灯火闪烁,多了一种美态。
MIKE对水上之旅仍然心有余悸,坚持到麦当劳吃晚饭,然后要找个好旅店。在LUXOR TEMPLE旁边住下,房间阳台对着大河。晚风习习,非常凉爽。
Day 8
真不愿意起床。晚上未关阳台门,一睁眼先望到蓝色的NILE,对岸是褐色的山丘。有风吹过来,非常惬意。只是MIKE已经在催我起程。
乘FERRY由东岸来到西岸,刚下船,被一黑瘦少年招呼,问我们是否要租自行车。MIKE答应。少年带我们去他的店,BIKE除了“永久”便是“凤凰”。拣了两辆。店旁有个足球场。少年说自己的位置是前锋,风格很像阿德。我说MIKE的过人和KAKA差不多。少年对此表示怀疑。MIKE是标准的伪球迷,喜爱收藏真版球衣,和谈论媒体所宣传的技战术。他曾讲过,在英国时和郝海东有一面之缘,又专程赶到曼城给SUN助阵。
这一天的辛苦可想而知。差不多到下午四点完成行程。人被太阳晒得发蔫,双臂和脸上的皮肤又红又烫。日头太毒,一旦摘下墨镜,不敢直视山丘。每块石头都闪闪发亮,不再是黄色,而是白花花的晃眼。收获还好。国王谷,王后谷,还有几处神庙也到了。MIKE意犹未尽,还想再转一阵。我告诉他自己原来也是如此,每到一处,恨不得将所有风景一网打尽,漏过一点便后悔不已。后来发觉有些东西终究要错过。另外,国王谷的壁画实在精美,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。被守墓人发现,相当尴尬,只好匆忙退出墓室。
回到东岸吃午饭,为MIKE饯行。他要坐夜车去CAIRO,赶飞机回去,开始新学期。饭菜很香,比美式快餐好多了。饭后MIKE要为家人及朋友选礼物,在市场耽搁了一阵。我也想买点什么,又担心遇上MADE IN CHINA。不止一个埃及人跟我说过,EVERYTHING IS MADE IN CHINA。其实懒得买礼物是嫌麻烦。这些买来的东西无法传递旅行的经验,亲友们能一起分享的,还是照片加上语言更加直观。
晚上到KARNAK去看灯光表演,之后回到旅店。MIKE拿起背包走了。又剩下我自己,对镜子仔细看看,脸黑得怕人,臂上肌肉有些浮肿,摸上去仍有些烫。顾不得许多,很快睡去。
Day 9
起来后觉得有些累,出发去KARNAK,埃及最大的神庙。保存的状况不好,到处是坍塌后的灰色石块。残旧的大厅很壮观,还有一处全埃及最高的方尖碑。呆到中午,出去找了家店,吃冰淇淋。店里有好几只猫,在脚上一直跑来跑去。因为当地人视猫为神物,所以这很常见。
到街边打了几个电话,从小店里买的电话卡。话费较高,通话时间总是很短。没说两句话,听筒那头便嘎然而止。滋味不好受,像某种亲密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一样。到汽车站买前往DAHAB的车票。路边有个小摊,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少年迟迟不肯找钱。他先指一下街旁停着的摩托车,问我是否很COOL,然后就说ONE MINUTE,自己提桶水擦车去了。我没什么事,就在旁边看着。少年终于露出狡猾一面,让我帮忙,方便他擦车轮。等他擦完摩托车,我搭上BUS。
乘客不少。五点准时发车。吵闹的音乐很难让人有睡意。很晚了,吃了几片饼干,中途停车时在车站买的,味道还好。
Day 10
本以为十四个小时能到,结果又多用了二百分钟。接近SINAI时路上盘查严了,先后两次有人上来查证件。到达目的地,赶紧找了家旅店,洗澡,换了一件鲜艳的海岛衫。
喜欢大海,一见蓝汪汪的水面马上就愉快起来。海边有不少酒吧,餐馆。沙滩上尽是太阳椅和氧气瓶。大概因为赶上复活节的假期,来度假的白种人格外多。
胃口大开,点了对虾。在面海的位置坐下,把T恤脱掉,抽了支烟。上菜。连上沙拉,汤,和主食,摆了大半张桌子。主菜是四只对虾,分别被串入长条木签,插在一个大橘子上。不禁让人想起盐插虾,当然味道要好多了。虾很新鲜,做法不复杂,只是油炸而已。作料自然是SAUCE和柠檬汁,不可能有醋和葱姜末。“A HANGOVER FROM COLONY CULTURE”,便是这样了。
饱食一顿后,开始翻小说。“THE MOVING FINGER”,AGATHA CHRISTIE,据说她很喜欢埃及。想看《非洲的青山》,可惜留在国内了。以后去肯尼亚的时候,一定带上。
黄昏时在街上逛了一阵,大概用上半小时,热闹处就算走过来了。买了一条大浴巾。然后简单吃了晚饭,发现一家PUB,有BIG SCREEN MOVIE,正上映“PRACTICAL MAGIC”。坦白讲片子很乏味,不过在这能喝到HEINEKEN,价钱也公道。有些阿拉伯餐厅不供应啤酒。周围有POOL,还有乒乓球。嘈杂的RAP,舞池中有不少男女。又看了一会儿电影,回旅店了。
Day 11
晚上被蚊子折磨惨了,却醒得很早,因为天气热。在店里租了一个MASK,直奔海滩。周围还没什么人,在躺椅上仰倒,要了早餐。随后游客渐渐多了。下水游泳,水有些凉,能见度也不算好,只看到些小鱼。岸边碎石不少,几乎没有浅滩。
游了一阵,返回岸上。阳光有些猛,晒了两三分钟,背上的水珠便消失了。接着再晒一阵,觉得受不了,就又下水。透过MASK,见到许多全副装备的蛙人聚在海底。一个又一个大气泡漂起来,我用手掌拍了一阵,游回岸边,继续晒太阳。后来撑上了阳伞。白种人总是欣赏古铜般的肤色,尤其那些女子,对阳光毫不畏惧。上大学时曾把头发染成金色,希望效果真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好。
晚上又去看电影。去得有点晚,好座位都被占了。差不多每张桌子上都竖着一副漂亮的水烟具。“GOLDEN EYE”,看过几遍了。我发觉有些段落不见了,回忆一下,原来都是激情场面。电影是英文原声阿拉伯字幕。看来这里对音像管制很严。
又去上网,和朋友聊了几句。提到在英国的事,未免觉得烦闷。草草睡了。
Day 12
海上起风了,觉得比昨天凉一些。景象有所变化。蓝色海面稍显黯淡,远处白雾蒸腾,不见了海湾的山峦。本来山脉一直向南延伸,将这片水域护住,形成一道半弧。现在海上苍茫一片,仿佛山消失了,远处是一片虚空,不知包容着什么。
沙滩上游客少了。自己看了阵小说,去吃午饭,点了一大条鱼。味道很不错,做法比对虾复杂一些,应该是用油淋上鱼身,然后慢火煎熟,非常香,保留了鱼的鲜味。脚边围过来一大群猫。免不了喂它们。其中有只黑白花色的猫,腿上有处大伤口,没有愈合,几乎要露出骨头,看来却精神很好。余者多数是小猫。鱼头鱼尾都被它们分了,骨头舔得极干净,活像被剃刀修整过。后来猫都走了。侍者拿来一个小盒,里面盛着粉红色的熏香,看起来很粗糙,不知是什么材料,大概是当地特产。
没怎么游泳,因为水冷。本想晚上爬SINAI山,顺便看日出,又放弃了这打算。也能选择参加骆驼或者摩托车的SAFARI,不想去,安心吹海风。傍晚时涨潮了,浪花拍岸,溅起的水珠淋湿了躺椅。海边有人招呼游客骑马。那马相当神骏,一身黑色锦缎般的皮毛,头部中间有块白斑,几乎能和黄蓉的小红马媲美了。
晚上继续看电影,《星战前传3》,败笔。
Day 13-16
前两日几乎相同,只是一天多云,一天放晴,都刮着风。海面上白浪朵朵,不少人在玩风帆。看着实在赏心悦目。我趁机浏览了一些关于埃及历史的读物。如果依照现在得到的考古结果来看,埃及首次出现人类文明的时间比中国要早多了。几千年中又有一些伟大的外来文明深深影响了此地。至于古老的本地文明,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消失了。多少令人遗憾。
到那家餐馆又去了一次,老板已经认识我,在路上一遇到便打招呼。这次吃了CALAMARI,比寻常所见的个头要大一些,可能是本地名产。因为几乎家家餐馆都推荐。只是贝都因做法很不怎么样,拿它和土豆拌上西红柿酱一起煮,未免可惜。
此外似乎没什么新鲜见闻。试过了SHISHA,觉得没什么滋味,还不如万宝路。对了,夜里总听到犬吠声,很吵。怀疑是狗在群殴。这的狗品种不够出色。有时遇上马在沙滩边SHIT,立即就有几条狗去争抢。令人略感失望。
第三天晚上坐车去CAIRO,路上捱了一夜,睡不好,前后查了五次证件。当时不明所以。大约十天之后,得知DAHAB发生了爆炸。也许那时埃及政府已经得到消息,所以加强了安检。还是防不胜防。为那个平和的小镇深感惋惜。
在埃及的最后一天,早上到达市区,打车去机场。司机问我什么时候CHECK IN,我答中午。他说机场外有处BUS STATION,可以在那休息,过后转SHUTTLE BUS。我对后者有点印象,便答停车站吧。司机将我放在路边,扬长而去。我清醒过来,走出几步发觉不对,原来是机场酒店,可能是五星级,有免费BUS送去机场。侍者见我要上车,问我房间号码。解释一番,总算搭上便车。
来往游客很多,候机厅内有些吵,因此在长椅上睡不着。买了一杯咖啡,也未提神。上机前将埃镑换美圆时发觉钱的数目不对,大概被手脚利落的服务人员藏了一点。开罗的民风确实不比小城市。登机,告别埃及。心里清楚自己不想再来了。一处孕育了文明却又被文明所毁的地方,仍闪烁着某些亮点,却已不再灿烂。
dfq1970 2008-6-4 05:22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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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长了,